记忆越来越多，总担心后面的记忆会像内存，覆盖前面。几次想写下来，总担心自己没有像十几岁的时候那样爬格子的恒心。看到这么多帖子，有人支持，看来这是个鼓励自己写下去的好方法，希望大家支持。记录在几个城市流浪的情感记忆。

夜晚到深圳，吃过饭，姚远说总因该去酒吧看看，我说不急，来日方长，他不依，就去了湖贝路附近的东京吧。东京是个表演吧，进门口，8个身材高挑的女孩，穿着一席粉色长裙，分列两边，齐声说，“先生，晚上好。”。咨客引我们进入大厅，一个组合，模仿草蜢，正在台上边舞边唱，声音震耳。我们挑了二楼的一间小包房，正对表演台，坐定。妈咪就进来了，问到，“先生有没有认识的女孩啊。”姚远说没有，妈咪说，来得正好，刚才有几个漂亮的刚下钟。姚远说，“我们不续杯，叫今天还没有坐台的过来。”妈咪答好的，就飘出去了。几分钟，一阵脂香，进来一排，看的人眼花缭乱。姚远一挥手，又进来一排，这次姚远看中了一个，高个，后来知道是湖北人，一向以为江南女孩皮肤好，见过她以后，才知道湖北精品亦不少。又来了一排，我扫了一眼，发现一个娇瘦的女孩，看着很单薄，穿了一双人字凉拖，整个脚丫完全暴露，脚趾整齐舒展，脚形曲线玲珑，脚面白皙光滑。二话没说，就点了她，走进坐下，顺势拦进怀里，柔软，看似单薄，看来有肉还是不在褶上。在包房昏暗的灯光下，见她五官清秀，一只眼睛显得有点小，嘴角有一个痣，笑起来鼻翼微颤。
“喝什么，她问到。”
“你定，我都行。”说完我看了一眼姚远，只见姚远的手已经伸进那个湖北女孩的衣服里了。
“喝啤酒吧，这里的新鲜，是自酿的大麦啤，麦花的味道很浓，喝起来回口香，杀口力强，第二天头也不痛。”
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，着实令我另眼相看。“对啤酒很有品位啊。”
她笑言，“人也如啤酒清冽。”我看着她，一动。愈发觉得自己在沙地里掏到了金沙。
自酿的大麦啤确实很新鲜，和姚远在一起的是那个湖北女孩，好像心情不好，很快就喝多了，问姚远，要不要上她，现场做500，然后笑着对我说观看者收100。和我一般高（本人172）的身材，笑起来嘴唇是微启的，5月的深圳，穿衣一件单衣，她就这样笑着，从里面把胸衣解下，最值得说的还是皮肤，碰杯间无意肌肤相触，心头一紧，这那是碰到一个花季女孩的香滑的皮肤，简直就是触到暖香的花瓣，触觉远远超过了视觉的感受。望着她自然的除去胸衣，我对姚远说，你享用吧，我出去了，姚远回答说好，还没有说完，双手已经撩开了她的上衣，我瞥见坚挺白皙的乳，随手关上了房门，站在门口，震动得地板发颤的音乐，没有挡住年轻女人才有的声音，居然在大声地说，“快，用力，就像强奸我。”然后是长短，高低的呻吟，这次是我唯一一次，隔着一层毛玻璃厚的门，这么清楚地听到疯狂的女人在和别人做爱的时候，发出的声音。这种声音如此的印象强烈，以至于，之后无论隔音多好的酒店，只要隔壁有人做爱，多么细小的声音，都能使我迥然察觉。几分钟后， 坐我台的女孩，脸色红润的跑了出来，看得出，那红色不是害羞，是欲望。我只好拉着她坐在楼梯上抽烟。可能是酒也没有少喝，她告诉我，其实每个女人内心都渴望去勾引男人的。我笑问，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。她笑笑，鼻翼微颤。“我饿了，你请我去吃鸡煲吧”。这是我第一次听说鸡煲，当时以为是鸡包。“好啊，这么晚了还有地方吃么。”“有，你刚来深圳吧，晚上几点都有，通宵的。”戛然。
没有打扰姚远，出来，上了出租车。“向西村”她对出租车司机说。我忙问司机，“师傅，不是乡下吧。”“不是，市里，很近的。”司机答道。这才放下心来，她在我旁边大笑，笑着不禁靠到我胳膊上，感到一个娇小的乳房贴到手臂上，柔软。我说，干吗，勾引我。“是啊，怎么着？”就这么说着到了向西村。

就这样决定留在深圳了，退掉了回去的机票。本来是说先看看，再决定。但来到深圳就不想走了，不仅仅是因为那晚的呻吟，这是个可以让你相信勤劳就有收获的城市，就像农夫找到了一个风调雨顺土地。

（继续）

  本来说好先休息一周，我那时太需要体验大把赚钱的快感，第二天就去了公司，等我把一米多高的文件全部快看完时，身后忽然有人说：
“你是陈涛吧，我是王岩。”
“噢，王总，你好。”
快下午的时候，王总才来办公室，这是我们第一次见，来之前通过几次电话，姚远一再说他最有创业激情的文人。以前在吉大教书，带着400块钱89年来了深圳，历经8年打拼，依然仅保持着创业激情，尽管资产不足百万。这种豪情正是我当时所推崇的，直到10年后，小山说我，你也就是守着万元工资就觉得满足的小人，只能旁观欣赏创业。我承认，但这不妨碍我推崇。正是因为这一点，在和王总简单交谈后，仅仅问清楚了待遇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做什么工作，就来到了深圳。姚远后来说我，你只谈钱，难道你只关心钱？我说是的，只要有钱，我什么都愿意尝试。

也就是为了这钱，再和林翘见面的时候是一周后在广州。

去广州竞标的不只我们维信一家，客户是在消防领域很重要的一个巨头，王总让我主持项目说明会，他递给我的名片是咨询部经理。一个来了公司才一周的新人，就要去主持项目说明会，我万分惊异，因为这事关我们能否拿到这个项目。理由很简单，他要去珠海主持另一个。这就是深圳，没有人在事前会问你行不行，可能大家都不行，就看你是不是能做得更好。

我走进会议室，上一个公司刚做完，房间里面人员走动。边把笔记本电脑连到投影仪上，边扫视会议桌对面，中间的名牌上写着刘超凡总经理，左右各2个，写着部门名称和姓名。会议开始，右手边多坐了一个人，很年轻，没有人介绍，也没有名牌。开始我以为是纪录人员或者是不值得介绍的非重要人员。简单介绍了公司和项目前期策划以及调整预案，老实说，没有什么闪亮的地方，从事公司体系评价和流程再造多年的经验告诉我，南方的公司和我在北方遇到的项目大不相同，可是在这短短的时间中，我难以识别这些不同并做出反应。接下来是问询，刘总首先问我们是否有行业经验和行业技术背景，这是事先预料的，我解释，“消防行业在公司运营层面的特点与曾经做过的弱电项目相似，参与这个项目的负责人，也就是我，有丰富的弱电项目技术背景。作为项目策划人，我希望通过3-4周的时间熟悉消防技术要求，我们的长项是流程识别。”。对面的几个人开始轮番的用怀疑，审视的语气询问技术背景和流程识别的关系，引经据典的一番否定，最终结论，没有技术背景就没有识别。唯有那个年轻人，始终不动声色。我额头微微渗出了汗液，这是第一次出手，看似不乐观，飞快的思索后，开始寻求突破，最终决定冒一次险。待他们停顿的瞬间，我说：“系统识别，关键在于流程和接口，技术背景是第二位，对关系清晰的梳理和认识更重要，在座诸位的关系在每个人面前的名牌上都作了说明，但是没有说明的这位先生呢，就需要识别，他是你们的董事长，或者是企业的所有人。”此语说完，我顿了一下，“我会把更多的识别和梳理经验与大家分享，并用于每个环节和接口”。几十秒钟尴尬的沉默。那个年轻人说话了，“就这样吧”。刘总拿起了电话说：“下一个”。我收拾完行装准备离开。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，我一看，诧然，竟然是林翘。

  林翘在会议桌前打开包，拿出一台小巧的东芝笔记本，全然不顾我在旁边诧然的盯着她。我一时倒不知所措了。那个年轻人又说了一句话，“刘总，我看今天就这样了吧。”，林翘拿着笔记本的手停留在半空，在办公室日光灯的照耀下，看到她的手指红润，白皙，修长。刘总对林翘说，“那就先这样，需要的时候再联系你们。”，“那好，再联系。”林翘回答道。我站在她身后，看到她的耳垂微红，不知道是因为认出了我，还是因为失去了说明会的机会。看着她收拾了东西走出房间，我慌忙的和其他人道别，跟了出去。走在她身后，我倒仿佛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，手足无措。天空飘起小雨，我赶上两步，问：
“你是回深圳还是在广州。”
“回深圳。”
“噢，我们坐一趟车吧。”
她未置可否，我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把她让进去，并未拒绝。就这样，到了广州东站，彼此买了火车票，上了火车。车票是一起买的，我的坐位却在她对面。一路她都闭着眼睛，但眼睑跳动，鼻翼微颤，让我又想起了大麦啤。第一周繁忙而劳累，无数的文字，图纸，在熟睡的眼前晃动，初到异地，尚未立足的惶恐，将自信扫地出门，一切都是新的，连同出租车的起价。个把小时前，我早已把她从我的记忆中淡忘。那晚的鸡煲味道浓重，我们吃得很安静，我是因为在抉择中煎熬，她一离开酒吧，完全就是一个安静的女人，丝毫没有了干啤酒，摇色钟的放纵，真不知道女人到底有几个面孔。聊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。只记得她叫林翘，来自西安。还有，临走前她说，“你怎么一上来就把鸡胗给吃了，一只鸡就只有一个，你也不知道客气一下。”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提异议，我木然，顿一下说，“抱歉，我不知道你也这么喜欢吃，下次我请你，一定给你留着”。火车过来常平，马上就到深圳了，她微微张开了眼睛，深呼吸了一下，好像巨大的压力从她的体内释放了出来。
“住在福田还是罗湖”
“南山”
“噢………，晚上请你吃鸡煲行么，鸡胗归你。”
她笑了，这次见面，她第一次笑，鼻翼微颤。

和上次不同，也许是因为下午大家都太压抑，太紧张了，一坐下来，就都很活泼；和上次相同，她的酒量真的是令人敬佩。

大学第一年的元旦，能喝个一两二两的都摩拳擦掌，扬言要如何如何放倒谁。姚远那个时候和我还没有住在一个宿舍，他问我“你酒量怎么样” ，我说不行。那个晚上，喝了多少都数不清了。因为想家，因为初恋，因为学习压力，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，于是喝酒，每个人喝的数量都差不多，结果却是我把他们9个人一个一个的从楼顶送回宿舍。从那以后大学四年，再也没有人跟我拚酒。在大四毕业前最后的晚餐上，姚远说，“豁出去了，今天跟你喝”。结果，他住进了医院，我在医院守了他一夜。姚远，自称姚八两。

如果姚远真的是八两，那林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，因为实在不知道她能喝多少。和林翘喝酒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怀念。
鸡煲还没有上来，两瓶啤酒已经喝完了。下午一路奔波，冰凉老金威啤酒强大的杀口力，顿时醍醐灌顶。
“你喜欢喝啤酒？”我问。
“啤酒是初恋女孩干涩的初吻，清香甘冽，让人记忆的是第一口的味道，不是技巧”
“哦？白酒你喝么？”又问。
“白酒是少妇，狂热，跌宕，尽情 ；红酒是妩媚的模特，迷失，神驰；干邑是你久违的情人，梦想，满足。”
“怎么除了洋酒都没有形容男人。”
“男人喝酒为了醉，女人喝酒是在品。”
“我听说的可是男人不喝醉，女人没小费；女人不喝醉，男人没机会，男女都不醉，酒店没人睡”
“哈哈，那看今天我们谁醉。”说完，她面颊一红。我知道她想起了酒吧那晚。我们吃完鸡煲分手的时候，我忘了给小费。我不知道她是否记得。刚想提，犹豫了一下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鸡煲上来的时候，我帮她把鸡胗找了出来。她略带感激的说“谢谢”。沉默良久，低头吃着东西，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她，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吧，为什么又在项目说明会上遇到，到底是把我当客人，还是当朋友。我还没有想好怎么问。她说话了，“你怎么知道那个穿灰西装的是老板？”

（继续）

　“你都听见了？”我惊讶的问。
“你们在里面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门口。”
“噢……，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老板，只是猜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林翘扬起了头。
“根据刘总的举动。刘总作为最高领导，在那样的环境里，他应该是多听少问，即使有问题，也是在最后问一两个，作为决策者，最关注的是决策判断上，构成逻辑推理的断链，而不是关注每一个链条。而刘总今天和其他几个部门主管一样的轮番发问，表达了两个信息；一、向在场的人传递他对问题思考的能力和扎实的专业技术；二、在为逻辑链构建每一个链条。这种表现不是一个决策者的举动，说明在场一定有对他的表现进行评价和对整个判断链需要决策的人。这个人会是谁？总经理都需要在他面前表现，一定是老板或者能决定总经理的人。”
“啤酒不错。”林翘听完，未知可否，端起酒杯，很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。我本以为她将会为我如此出色的分析而折服。我只好尴尬的拿起了酒杯。
第三瓶啤酒上来，我看着洁白的泡沫，问起“你很喜欢酒么。”
“嗯。”她很简单的回答。
我无话了，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，我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情在面对她。是把她当作朋友还是坐台小姐？或者是竞争对手？为什么会邀请她一起坐在这里吃饭？我是喜欢她，还是欣赏？亦或是想要占有？无数的思绪混乱交织在一起，看着她一身职业装，文静的夹菜，可是又一杯杯的干啤酒。我不由举起了杯，要敬她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不知道喝了多少啤酒。起身去了洗手间。从洗手间出来，从远及近的打量她，她的脊背如此消瘦，衣服贴在上面，脊骨凸现。我坐下，林翘笑了起来，忽然俯身凑到我耳边说“你的拉链没有拉。”她的气息，喷吐在我的脸上，微热。
“你每次都会这么直接的让别人尴尬么？就像上次你为了鸡胗抗议。”我笑言。
“不是，看着你有时候总是忍不住说实话。”
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留给人的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，后来徐连凯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我震惊地听到的是我同样不愿意听到的结果。
“别，你知道背负实话很辛苦。”
“总好过背负爱。”
“是曾经背负的还是即将。”听到她第一次说道“爱”这个字，不知道是酒精对她产生了作用，还是对我产生了作用。
“女人被爱，是为了学会怎么爱孩子。一个没有被爱过的人会懂得怎么疼爱别人么？没有被爱过的女人不会爱孩子，这是人本能的保护，不是保护自己，是保护后代。”
“那男人被爱，是不是为了学习以后更好的去爱别的女人？”我试图用她诠释爱的逻辑，引诱她进入一个陷阱，再推翻她。实在不愿意一个女人把爱和繁衍联系起来。
“男人不是为了爱，是为了性。为了创造更多的后代。”在说道“性”她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啤酒杯，那响声如此随意而清澈。
我差点脱口而出的问她是不是还是处女，尽管我不确定她的年龄。可是，我忽然问自己，为什么要问？和你有关系么？如果是怎么样，如果不是又怎么样？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处女情结。当你忽然想问一个女人是不是处女的时候，是为什么呢？

酒喝到快2点的时候，林翘说她要总走了，结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帐单，啤酒是23瓶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在门口我问她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走。”
她不置可否的时候总是传递出肯定的信号，拒绝也一样鲜明。临分别，握了握手。她的手和想象的一样娇小光滑，不由的想到她光洁整齐的脚趾。

第二次吃完饭，依然对她的个人资料一无所知，甚至不知道她是代表哪家公司来做项目说明。虽然我留了电话给她，虽然也有几分期待。但两天以后，依然没有消息。我便以为，这不过又是一个萍水相逢之后的涟漪，波澜散去，水面依旧平静。就在即将忘记林翘的时候，我遇见了苏敏，第一次遇到苏敏是在福田吧。

从广州回来后一周，客户通知我们去签合同，我们投标的价格是80万，是参标的最高价，但我们中了。按照约定，我开始筹建项目部，准备前期方案。连续几天，都是吃住在公司，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，我很看重这第一个项目，也希望实现管理价值服务大众的初衷。
快下班的时候，王总忽然来到我办公室，说，“走，晚上去吃饭。”我说 “不行，来不及，很多接口还没有备用方案。”“姚远回来了，又是周六，放松一下，有张有持。”“姚远回来了？正好，那我去，我还想要和他商量下周要招人。”当时姚远还是行政副总裁，项目编制基本都是他来定。到明香的时候，姚远已经从机场直接到了，正在包房里和服务员开玩笑“你问我们几个人啊，你要是嫌人多，今晚就我们两位，你想吃点什么？”新来的服务员让他说得脸涨的脸通红，另外一个是老一点的，说“姚总，别开玩笑，人家可是处女。”“处女好啊，那我今天吃她的鲍鱼。”“嘿，鲍鱼还没有洗干净，有点异味。”他们正聊着，我和王总走了进来。“什么鲍鱼有异味？”我问。房间里的人开始笑得前仰后合。只有我和那个新来的服务员，一脸茫然。“喝什么。”姚远问我。“二锅头有么”离开北京快一个月了，很怀念二锅头的芬芳。“没有”服务员答道。“还是五粮液吧”王总说。“这里有德惠大曲。”姚远说。“是么？”王总惊讶的看着姚远，他们都是东北人。“我更喜欢小烧”我应到。“你做梦吧，就德惠了。”姚远做主了，他买单。三个人，六两一瓶的六十度白酒，一人干掉了一瓶。
当年我和姚远，坐在宿舍楼顶，一人抱着一瓶一滴香，半斤虾皮，一喝就是一个晚上。我当时致力投身制造业，最大的报复就是产业救国。姚远打击我，“产业个屁，中国自古就不缺技术人才，缺的是管理，不是没有能获得诺贝尔奖的人，就是没有能够培养诺贝尔奖的大学校长。”那个时候伯克利大学的一个华人校长，正在国内做巡讲，他多次提到，校长不是科学家，校长就是个化缘的和尚，他每天要为学校筹到100万美金，如果今天筹不到，明天的任务就是200万。大学校长是给科学家创造科研环境。而我们那个时候正在搞211工程，各大学纷纷挖院士来做校长。他的言论让人对美国的教育体系高山仰止。
姚远后来真的是为了创造环境，做起了流程管理。而我在制造业几年打拼后，也转入和流程再造和重组。回忆着我们过去，德惠大曲慢慢地变成了一滴香。
王总含笑看着我们高谈阔论，对他我一点了解也没有，我也没有去主动了解一个上级的习惯，我做好我的工作，别的忙都忙不过来，哪里有时间考虑他。
酒过三巡，姚远说去酒吧坐坐，我说不去东京吧，我以为他又要去东京吧找那个旧相好。姚远笑说，东京吧是鸭子聚集的地方。我问那你上次怎么还带我去。他回击，这么多年了，我也不知道你性趋向有没有变。就这样说着笑着，穿过振华路来到了华强北的福田吧。那时深圳流行自酿鲜啤酒，新鲜的啤酒没有那么多杂醛。喝起来确如林翘所说，“麦花的味道很浓，喝起来回口香，杀口力强，第二天头也不痛。”

林翘！！将和大麦啤一样，成为我深圳永久记忆的一部分。多年以后，当我在北京三里屯喝鲜啤的时候，依然回味。

福田吧是个清吧，适合朋友聚会聊天，两个大屏幕分别转播着德甲和高尔夫，没有解说员的声音，只有画面，背景音乐是淡淡的蓝莲花，声音不大，旁边座位的人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我们在角落的一个火车排沙发座坐下，三扎啤酒上来，我狠狠地喝了一口清凉的啤酒“广州的项目要招人了。”我跟姚远说。姚远看了王总一眼，“你没跟他说么。”“这两天他一直在忙，还没时间一起好好聊聊。”他俩一问一答，把我搞晕了。姚远转过头来对我说“广州的项目我们准备转包给另一家，他们40万就接了，挂我们的名字，你不用去了，我们正在和一家软件公司谈判，准备把他们的物料管理系统编码买过来。在这个基础上成立一个软件部，做中小企业的ERP。”当时深圳关内，十个人里有四个是搞网站的，三个是装兼容机的，还有两个是软件公司经理，另外一个正在学电脑。软件成了当时是最朝阳的产业。但我始终认为，中国的制造业，当时主要还是要依靠人脑，很多老板，幻想上一套软件，就把企业内部矛盾都缓解了，管理就都规范了，那只是一厢情愿。
“我不同意，”我大声地对姚远说“做事情要讲良心，怎么能把客户就这么转包了，人家是冲着我们的方案来的，钱一到帐就把人家给卖了，这哪里还有商业道德。”“你别急，”姚远劝我“你以为他们是真的要改善管理？他们不过是花钱，找个咨询公司，壮壮门面。做一些事情给董事会看罢了，这些事情我们做和转出去没什么区别。这笔钱到帐，正好够我们去买那套软件的编码，你过来专心把ERP搞出来，我们现在缺少的是产品，咨询这碗饭是无形的，要有个软件系统作依托，它才有价值。”“那你们等我做完这个项目，再接ERP也不迟，我对ERP也没有把握，再说，你怎么知道广州这家不是真的要重整他们的流程呢？”我不解的问，“陈涛，你的心情我理解。”王总说话了“现在时间来不及，我们是个小企业，在商业道德和生存之间，我们必须还是要关注生存。”“一个没有道德公司，生死有何分别？”我仍然坚持。我们正僵持，忽然斜对面的两个女孩走了过来，走在前面的一个，拿着一扎啤酒，对着我说“好，为了道德干杯。”一升啤酒，她说完就这么生生的灌下进去。她喝完，我定睛看了她一眼，皮肤在灯光下略显黑，额头微高，一双大眼睛，黑而大的瞳仁。“你跟着起什么哄。”我没好气的呛她。姚远为了缓解气氛，说道“陈涛，这是你的不对了，人家过来跟你干杯，多大的面子，你还唧唧歪歪，快喝。”他赶忙招呼，来来，你们两个过来坐，说完去搬椅子。“服务员，在拿两扎来。”我说到，同时举起手里喝过一口的啤酒一饮而进。然后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扎啤酒对着那个姑娘说，“这两扎，我干了，算是我敬你。”。“痛快。”她毫不示弱，也要了两扎跟我干了。
刚才我们激动的争执，看来她们也听见了，我们也没有再接着讨论，毕竟有外人在。姚远说“来来来，坐，慢慢喝。”他拿来着两把椅子，摆在了我们中间，和我干杯的那个姑娘，把椅子，朝我身边拉了拉，我看见了姚远眼中黯淡的神情。“二位怎么称呼？”姚远急着问道。“噢，我姓苏。”和我干杯的女孩答道。另一个女孩不置可否。“苏小姐，你好，不如我们玩色钟吧。”这是姚远的长项。“好啊，我身边的女孩答道。”只见她站了起来，扬手朝服务员说“小姐，拿五个色钟来。”就在她扬手的一刹那，我木然发现，她的腰间竟然别着一把枪！

（继续）

大学军训的时候，我的射击项目在全团（我们一个年级编制为15个连，称为一个团）拿过冠军，79式步枪和六四式**都熟悉。看得出，她腰间的枪不是假枪，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。难道遇到打劫的了？还是仇家报复？她一低头，可能是看见了我诧异的神情，也察觉到了她腰间的枪，迅速坐下，把食指放在唇间，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。我看见她的手指细长，唇红而润。一时我不知该如何反应，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，有时静止只是一种无奈，我就这么无可奈何的等待。我们坐在酒吧的最角落，我背靠着墙，面对门口，右边是窗，左边是一行岛式座椅，前面是一排和我们一样的火车卡坐。我眼睛扫着窗外，试图发现什么。姚远他们玩着色钟，和那个姑娘同行的女孩，一直安静的坐着。这时，前面一排座椅的两个男子站了起来，就在他们站起的瞬间，坐在我们身边的两个女孩，几乎同时跃起，扑向那两个人，一个被压在桌子上，另一个被顶在椅子下，她们每个人手中，都变出一付手铐，铐在两个男人的一只手腕上，两个男人挣扎着，两个女人弱小的身躯，居然让他们难以腾挪。酒吧里一阵骚动，陆陆续续有人冲过来，迅速就把两个男人给带走了。和我喝酒的女孩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转过身来，对我说“谢谢配合，我是警察，叫苏敏。”我依然没有缓过神来，不知怎么回答。姚远接过话来“苏警官，别客气，作为市民有义务协助人民警察，我叫姚远，他叫陈涛，这是王岩。”“好，再见。”说完她扬扬手走了。我一脸茫然，感觉被戏弄了似的。姚远在一旁说“这身材，这身手，要是碰见这么个女人，老子认了，就娶了，豁出去被套牢了。”大家就这样散了。
第二天，星期天，中午我们三个不约而同得先后来到办公室。坐在办公室，聊起昨天晚上的奇遇，聊起苏敏，聊天气，聊德惠大曲。就是没有提广州的项目，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，我们今天来都是寻求妥协，但都没有想到好办法，只好这么漫无边际的扯淡。“这样吧，”王总说话了，看来他考虑成熟了，我和姚远看着他。“陈涛，广州的项目你还是不要亲自参加，这个项目我们自己做，也不外包，你背后指导指导，项目提成照拿。”当时行规，项目提成是10%，也就是公司白付我8万，而我不用出力，只是象征性的指导。“ERP的项目还是你牵头，虽然你不是程序员，但流程方面需要你出架构，软件架构师也归你管。ERP的项目提成，按照将来每个项目提3%。”说完他轻轻的喘了口气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才说出了解决方案。听罢王总的提议，我没有做声，忽然觉得深圳离我是那么遥远。是的，深圳有绿地，新鲜空气，公园，林立的各地风味餐馆，周到的服务行业…….，相比较内地，深圳无疑是一个殿堂；是的，我崇尚自由的工作空间，不拘一格的工作方式，满意的工作回报，相比较内地，深圳给了一个最广阔的舞台。但是，来到了深圳，遗失了什么呢？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遗失了什么，可是感觉和它难以亲近，我在这里，找不到姚远描述的以管理服务于企业的感觉。王总见我没有出声，继续说“再加0.5%，你拿3.5%。”我苦笑了一下，扪心自问，我不是为钱而来么？不是，我渴望钱，当有人这么和你赤裸裸的讨价还价的时候，钱就成了数字。姚远说话了“王总，这不是钱的问题。陈涛，你做一个项目，你的价值只停留在这个项目，你来组织一个软件，你的经验可以分享给每个使用这个软件的企业。”姚远向来最知道怎么说服我，“而且广州项目你不是不管，你来把握质量关，你挑人做，你出方案。”听完，我点点头，接受了。
一切按照我们的约定，按部就班的进行。一个多月后的一天，徐连凯过来找我，说下班后有事要找我谈。作为ERP的架构师，徐连凯对软件技术熟悉，而且是以前深圳科委推广的，小管家软件的主要程序员，但他没有企业工作经验，架构方面，经常我提接口设置要求。他来找我谈架构也很正常。吃过晚饭，我回到办公室。吴晓霞倒了一杯茶送了进来。我问到“小吴吃饭了没有。”她答道“还没呢。”因为她是我从人才大市场招来的，所以她对我一直很尊重。“这么晚了，快先回家吧。”“我男朋友出差了，回去也没事，徐经理让我帮他打文件。”徐连凯总是抓行政部的人帮他们软件部整理文案，我要求软件部软件文案当天必须编写完。进度要保证，文案更不能含糊，软件部因为文案质量不过关上个月没有拿到奖金，后来我干脆请了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兼职，模拟系统外的陌生程序员每周查一次。徐连凯为此总是叫苦，说文案影响进度。徐连凯今天也可能找我谈文案编写。但我估计错了

　（继续）

徐连凯走进我的办公室，坐下说“王总昨天找我，让我把ERP的架构尽可能简化并标准化，不要给二次开发留太多接口。”我们开发的ERP主要针对中小企业，如果把接口减少并标准化，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套完整的系统，可是这样就意味着，每个使用这个软件的企业都要千篇一律，行业特点，管理特点将不复存在，各类企业都是一个模式。
我问徐连凯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模式简化后，当然开发的快，也容易运行。”
“那运行结果呢？”
“柔性差，刚性强。企业自主的会比较少。但不一定会影响软件的销售。”
“你怎么答复王总的。”
“我说要先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好，你忙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们下一步……”
“你们下周把已经做完的模块，串并联运行，验证稳定性。”说完，我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到楼下，夜风夹杂着微弱的大海气息，扑面吹来，心情放松了一些。来到深圳以后，夜以继日的忙碌，全心力的扑在ERP和广州项目上，一直没有时间一个人静静地散散步，这是我能够像起来的，来到深圳以后失去的第一件东西---安静的散步。徐连凯今天这几句话，让我在办公室里有一种压迫感，不得不走出来，换一个空间，思考一下了。王岩这样做用意明显，而且这样的意愿显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，姚远用软件开发，换取我放弃了广州的项目，可是如今这个软件又受到的挑战。接下来，应该如何进展？我这么思考着，顺着彩田路漫无边际的走，猛一抬头，发现前方一片灯火，原来一家新的酒吧开业---圣保罗。门前的咨客招呼着大家，我顿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表演大厅很大，座位不是很满，可能因为时间还早，我绕过表演台，朝里面走，前面不远，一个女孩独自坐在一张桌子前，看上去很面熟，走进，仔细辨认，想起来了，是苏敏。我没有打招呼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
“陈涛。”忽然身后有人叫我。
我转过身，看见苏敏正扭着头看我
“苏警官好。”
“我还以为认错人了，你没看见我还是不记得我了？”
“看见了，也记得，怕你正在执行任务，不方便打招呼。”
“怎么?记仇啊？”
“没有，警民鱼水情，哪里有仇。”
“你也一个人么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过来一起坐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，坐在她旁边，叫了半打喜力。
“那天真是感谢你，走得匆忙，也没来得及好好谢谢，今天我请客。”
“别客气，协助人民警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。”
“要是全国人民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太好了。”
“那是，全国人民还要努力。”
“你是哪里人？”
“这是算讯问么？需不需要笔录的？”
“你要不愿意说就算了”
“不，不，不，我愿意坦白。本人江南扬州人是，而立之年，流浪至南方蛮夷之地，怀纵览三山五岳之情，无立身安邦兴国之业…….”我边说边摇着头，我还没有说完，苏敏已经笑得前仰后合，口中的啤酒止不住喷出。
“得得得，你别酸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不用问，我告诉你身份证号码，你去查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当警察。”苏敏止住了笑，正色的跟我说。
“那我把你当什么？”我依旧嬉皮笑脸的问，和苏敏坐在这里，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态，因为压抑找个人释放一下？对警务工作者的好奇？因为孤单需要一个伴？都莫能两可。
“你要是不喜欢和我说话，没必要应付，你可以走了。”苏敏忽然有些变脸。
“我无意冒犯，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感觉苏敏今天情绪不高，联想到一个人在酒吧，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敏随口答道，我的关切缓解了她的不快。
我举瓶，和她示意一下，我们干掉了一瓶啤酒。
“你喜欢喝什么啤酒。”沉默了一会，她问我。
“这要看对象。”我又开始活跃起来，与人调侃似乎能缓解心中的抑郁。“如果和知己在一起，喜欢喝金威；如果是普通朋友，就喝青岛；如果是商务往来，就喝嘉士伯；如果是异性朋友，就喝喜力。到了外地，就喝当地啤酒，哈尔滨，雪花，崂山，趵突泉，都喜欢。”
“这么复杂，今天你喝喜力，是把我当异性朋友么？”苏敏看着我说。
“今天你请客，我看你刚才喝喜力，我就顺着点了。”我说罢，喝完最后一瓶啤酒。“继续喝么？喝什么啤酒？”我问她。
“来一打喜力。”她叫来服务生。
“你也喜欢喝喜力？”我沾沾自喜的问她。
“不是，今天这里开业酬宾，喜力买一打送一打。”她不买账地说。
“经常来酒吧么？”
“不经常，我住在这楼上，今天这里这么热闹，就下来坐坐。”
“这么悠闲，听说你们很忙的，你怎么有时间？”
“听谁说的？”
“重案六组。”
“那是电视，警察不是机器，就不能有业余时间。”
“业余时间就来酒吧？”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刨根问底。”
我顿了顿，不说话了，只好喝酒。
“你会玩俄罗斯方块么？”她喝了口啤酒问我。
“会，就是***，那个垒砖砌墙的。”
“不是，是喝酒的游戏。”
“不会，怎么玩，你教我。”

（继续）

　“这你都没有玩过，就是俄罗斯轮盘赌的原理。”她眼神中放射出光芒，“服务员，拿六个杯子，一个碗来。”
“还要上菜的么？”
“上你个头，是道具。”
服务员拿来六个杯子，一个碗。她把六个杯子围成一个圈，碗放在中间，然后把六个杯子里倒满啤酒，又找来一个色子。她聚精会神地摆弄的神情，俨然是在从事一项无比细致而又神圣的工作，好像流水线上一丝不苟的优秀操作工。摆妥，只见她拿起色子，捏在手心，抬起头说：“六个杯子，顺时编号，1到6号，然后扔色子。”说罢她扔了一下，“五点，就把5号杯子中的啤酒干了，继续扔。”她又扔了一下，“四点，就把4号杯子的啤酒干了。”
“就一个人这么一直喝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人喝那还叫游戏么，如果你扔的点数对应的杯子里有酒，你就一直喝，如果杯子里没有酒，你就倒满，然后把色子交给另一个人扔，如此循环往复。”
“要是我第个循环就从一扔到六点，岂不是六杯啤酒我一次都喝了？”
“哎，别这么说，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。”
“好，来吧。”
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，第一个循环，六个杯子都是满的，我先来，开始就连喝了四杯，扔第五次时，4号杯和2号杯子有啤酒，别的都是空的。色子一出手，在碗里转了几圈，4点！，我的天，又是一杯。冰凉的啤酒，喝得我后脑麻酥酥的。
“不错啊，第一圈就要满贯啊”苏敏嬉笑颜开，嘴角向上弯弯，大大的眼睛清澈透明。
再次仔细看她，头发向后束起，留着马尾，前额微宽，尖尖的下颌。和上次的一身牛仔的装束不同，今天穿了一件长长蓝黄格衬衣，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小褂，下身穿白色贴身休闲裤。
“ 你看什么看，扔啊。”苏敏边说，边卷起了衬衣袖子。
“你身材真好。”我夸到。
“是么？就是皮肤有点黑。”她大大方方的回答，我倒是有点抹不开了。
又扔下了色子，还好不是2点，否则真的是满贯了。五点，我把5号酒杯加满，然后把色子给了她。她把色子放在手心认真的摇了摇，扔了个六点，按照规则，把6号杯子加满，又把色子给了我。我继续，六点，只好把6号杯子里面的啤酒喝了。再摇，还好，四点，把4号杯子加满。真的是像轮盘赌，苏敏半个多小时，一杯都没有喝，光看我一杯接一杯。
“我怎么就喝不到。”苏敏看着我喝还眼馋，“陪你一杯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赌？”看着她扔色子时发光的眼神，我忍不住问她。
“是啊，喜欢，喜欢斗地主，锄大地，最喜欢show hand。”
我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她，“赌钱？”
“读书的时候赌饭票，工作以后好久没有赌了。”
“你是哪里人？”
“江西。”
“没听说江西女孩喜欢赌？”
“喜不喜欢赌还分哪里人?”
“我们玩show hand 怎么样？一瓶啤酒做底。”不知道我是不是太久没有舒缓自己了，今天真得很想痛痛快快的放松，上次这么喝酒还是和林翘在向西村。林翘，我喝酒的时候，总是会浮现在眼前。
几轮下来，数不清喝了几打啤酒。最后show hand 都觉得不过瘾，玩起了二十一点。一直喝到后半夜，苏敏忽然说：“我有点饿了。”
“走去吃鸡煲。”这次是我提议。
“好，去哪里？”
“向西村。”
热腾腾的鸡煲上来的时候，我先把鸡胗找出来，问“你喜欢吃这个么？”
“喜欢。”说完她一筷子夹了过去。
看来以后和苏敏吃鸡，我也不会有鸡胗吃了。
“你身手这么好，怎么练得？”
“在东北读大二的时候，有一次我们六个同学出去吃饭，遇到当地流氓滋事，就打了一架。对方四个男的，我们三男三女，结果没打过人家，还被带到了派出所。系里出面把我们领回去的。系主任知道了大发雷霆，六个警察，居然打不过四个流氓，一人一个记大过处分。我大三就苦练了一年散打，又去找那几个流氓，找到两个，我一个人把他们两个揍了一顿，系主任知道后，骂我蓄意报复，又给我一个处分。不过后来毕业的时候，他把我推荐给了深圳公安局，说，她是我们这届最好的警察。”
我们就这么边吃，边喝，边聊。这次喝的是金威啤酒，她点的。
吃完，我们出来边聊边走，很少喝这么多酒，很少酒后深夜，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。我彻底放松了，因为和我走在一起的是一个警察，而且是一个散打出众的刑警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我们走到了深南路上，夜风习习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她问我。
“听你的。”
“去我家吧。”